雨水敲击着指挥车顶棚的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
孟川被反绑在金属椅上，手腕处的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种刺痛感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系统强制切断他与外部网络连接时留下的幻肢痛。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机械性的停顿，像是在计算剩余的空气量。
霍严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块熟悉的告示牌。
“禁止丢弃记忆”。
六个字，黑底白字，边缘锋利如刀。
此刻，这块牌子不再挂在垃圾桶旁，也不再沾满老鬼的血迹。它被擦得锃亮，表面涂上了一层特殊的反光涂层。在指挥车昏暗的灯光下，它变成了一面镜子。
霍严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刮去了告示牌背面残留的一丝血迹。动作优雅，精准，像是在进行某种外科手术。
“你以为你赢了？”霍严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像这外面的雨，“上传通道已经被我物理隔离。那些数据现在只是垃圾邮件里的噪点。”
孟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张脸。一张年轻，苍白，眼神涣散；另一张年长，冷酷，眼神锐利。
两人脸庞重叠在一起。
孟川突然动了。他没有挣扎，而是微微侧过头，调整坐姿的角度。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只有长期在狭窄空间里清理代码碎片的人才会掌握这种肌肉记忆。
他在寻找角度。
利用镜面反射原理，改变光线折射路径。
这是他在第一章学到的第一课：当视觉被欺骗时，触觉会诚实。
霍严察觉到了异样。他皱了皱眉，手中的记录板微微抬起：“你在干什么？”
孟川依旧沉默。他的瞳孔收缩，视网膜上的HUD（平视显示器）正在疯狂报警。系统检测到他的心率异常，准备注入镇静剂。
但他比镇静剂更快。
孟川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的底层逻辑区。那里没有图像，只有流动的数据流。就像暴雨中的下水道，浑浊，却充满了生机。
他要找的不是照片。
照片早就被格式化成了乱码。
他要找的是那个“后门”。
老鬼死前留下的物理接口，并不直接指向中央记忆库。它是一个中继站，一个隐藏在霍严私人服务器日志深处的幽灵节点。
为什么？
因为霍严的权限太高，任何直接的入侵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唯有通过“遗忘”的缝隙，才能潜入。
孟川想起了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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