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新沪市下城区的霓虹招牌上。
雷声滚过天际，掩盖了主数据库入口闸口那扇厚重合金门发出的沉重叹息。
任默站在门前，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是刚才强行接入第7号垃圾桶残留数据时留下的后遗症。
神经突触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痛楚顺着手臂蔓延至整条脊柱。
但他感觉不到冷。
只有热。
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灼热。
秦执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白色的防护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湿滑泥泞的地面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照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电子面具。
“时间：23:48。”
秦执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机械、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距离全域格式化还有12分钟。”
“根据《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任何未经授权的内存留行为，视为一级污染。”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任默，交出原始档案。否则，我将执行强制清除程序。”
任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闸口的生物识别锁上。
那是一个复杂的液压装置，需要双重验证才能开启。
通常，这需要清道夫的高级权限密钥。
但此刻，他的权限已被剥夺。
唯一的办法，是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
他想起了那个东西。
那个贯穿了他所有噩梦与幻觉的东西。
第7号垃圾桶。
它已经崩解了。
就在五分钟前，在那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清理室里，黑色的记忆残渣如血液般喷涌而出，淹没了小雅惊恐的脸，也浸透了他的灵魂。
但现在，那些残渣并没有消失。
它们凝结成了某种实体。
任默抬起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几块黑色的、粘稠的物质。
那是第7号垃圾桶崩解后，唯一剩下的核心残渣。
也是老陈亡妻声音的最后一点回响。
“你在看什么？”
秦执察觉到了异样，手指悬停在平板的红色按钮上方。
“你的动作不符合标准流程。”
任默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黑色物质。
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
“我在找钥匙。”
任默沙哑地说道。
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什么样的钥匙？物理钥匙还是数字密钥？”
“都不是。”
任默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坚定。
“是代价。”
秦执的电子面具闪过一串红色的错误代码。
“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倾向。请立即停止。”
任默没有理会。
他走到闸口旁边的排水沟旁。
那里积满了高浓度的记忆黑液——那是城市处理站排放的废料，含有大量未被完全格式化的痛苦碎片。
腐蚀性极强，能瞬间烧毁人类的神经系统。
这也是为什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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