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掩盖了叶默胃部痉挛的声音。
凌晨十二点整。
神经接口的指示灯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橙色。
那是过载的前兆。
叶默站在上层区入口的合金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合着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那里平坦，没有任何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多了一个秘密。
编号734的记忆碎片，正像一块烧红的铁，在他的胃壁和肠黏膜之间游走。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那块异物。
温主管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拿着那个记录板。
指尖沾着一点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他没有动手，只是微笑着，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慈父般的悲悯。
「别紧张，叶默。」
温主管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冷硬，却带着某种诡异的安抚力。
「这只是最后的测试。」
叶默没有说话。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后颈的神经接口。
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一拍。
橙色。
即将变红。
如果变成红色，大脑会在三分钟内烧毁。
他必须通过那扇门。
门后的电梯需要生物识别验证。
而他的身份是“无记忆的空壳”。
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废弃品的底层清道夫。
按照《记忆回收法》第42条：任何未登记、无资产价值的个体，禁止进入上层区核心处理厂。
这是规则。
死规矩。
但叶默记得老陈说过的一句话。
「机器怕热，人更怕热。」
老陈是个维修工，关节疼得厉害，总是抱怨这抱怨那。
但他留下的通风管道，避开了所有的热感应探头。
叶默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的是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生锈金属的铁锈气。
他迈出了第一步。
温主管没有阻拦。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记录板。
「请出示你的体温数据。」
叶默停下脚步。
他看向电梯旁的安检终端。
屏幕上是冰冷的绿色代码：等待输入。
他伸出手，按在扫描板上。
一秒。
两秒。
警报声没有响起。
绿灯亮起。
叶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庆幸。
是因为恐惧。
为什么能通过？
他的体温因为记忆碎片的灼烧，已经比常人高了整整两度。
这种异常，在任何精密的医疗扫描仪下都无所遁形。
除非……
除非扫描器被修改过参数。
或者，它根本就不是在检测他的体温。
叶默走进了电梯。
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
也隔绝了温主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电梯开始上升。
失重感袭来。
叶默靠在轿厢壁上，大口喘息。
神经接口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就像有无数根针，正在往他的脑干里扎。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编号734的记忆碎片开始躁动。
不再是模糊的画面。
而是清晰的触感。
温主管那只戴着银戒指的手，推开车门时的力度。
还有那一刻，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尖锐，刺耳。
叶默猛地睁开眼。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温主管故意引导他吞下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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