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暴雨中剧烈闪烁,红光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次挣扎。
【第404号订单】
状态:配送中(高危污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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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死死盯着那行字。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一下,他脑海深处就有一块地方彻底塌陷下去。
不是疼痛。
是空。
像是有人用勺子挖走了脑髓里最柔软的一块肉,只留下冷风呼啸的洞穴。
他低头看向怀里。
那个湿透的药盒还贴在心口。
里面装着真正的胰岛素。
那是他用“对女儿小雅最清晰的拥抱触感”换来的。
现在,小雅在他怀里,但他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轻得像一片羽毛。
也像一段被删除的数据。
“跑。”
秦经理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冰冷,没有起伏。
“老陈已经锁定你的坐标。他是‘清道夫’。交出药盒,或者被清理。”
楼梯间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雨水顺着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在地面积成浑浊的水洼。
每一滴雨砸在头盔上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
谢安转身冲向楼梯转角。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急促,凌乱。
他的呼吸带着血腥味。
刚才为了躲避系统的精神扫描,他硬生生吞下了一整管止痛药。
苦味在舌根蔓延,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就在转角处。
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灰色骑手制服。
笔挺,干净,没有一丝褶皱。
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顶端闪烁着幽蓝的电弧。
是老陈。
但谢安认不出这是老陈。
或者说,不敢认。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没有疲惫,没有绝望,甚至没有人性的温度。
只有两潭死水。
倒映着谢安惊恐的脸。
“第404号订单。”
老陈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交出来。”
谢安停下脚步。
手指紧紧攥着药盒边缘。
指节泛白。
“老陈……”
他喉咙发紧,声音颤抖。
“退单吧。你还记得怎么做饭吗?你还记得……”
“我没有名字。”
老陈打断了他。
他举起电击棍,电弧滋滋作响。
“我是编号9527。我是规则的执行者。”
“你挡路了。”
谢安后退半步。
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楼梯井。
身前是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怪物。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精神稳定性下降至临界值。】
【建议:立即执行感官屏蔽协议。】
【代价:第一次给小雅过生日时的蛋糕味道。】
【是否确认?】
谢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蛋糕的味道。
那是小雅三岁时的生日。
奶油很甜,草莓很酸。
她满脸都是奶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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