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的夜空被雷声撕开一道口子,惨白的光透过律师事务所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汪清站在会议室中央,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字时留下的墨迹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廉价墨水与昂贵纸张的气味,像极了这十年婚姻的味道——虚伪、压抑,且令人作呕。
魏律师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作为武器被塞入她手中;第二章被锁进陆沉的保险柜;第三章被她复印夹带出律所;第四章在实验室复核出现偏差;第五章转交第三方机构。
而今天,第六章。
它本该被销毁,彻底终结争议。
但魏律师没有动。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汪清和陆沉之间游移,最终落在那份报告上。
“汪小姐,”魏律师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根据您提供的血型标记线索,我们重新核对了原始病历。”
空气凝固。
陆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他戴着百达翡丽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汪清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
那个血型标记,O型Rh阴性,是她在协议右下角画下的陷阱。
如果陆沉是AB型Rh阳性,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除非……
“结果出来了吗?”汪清问。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
魏律师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那是十年前的出生记录。
字迹潦草,盖着红色的医院公章。
但在关键的血型一栏,原本应该填写的数据被涂改过。
涂改液覆盖的痕迹下,隐约透出另一个字符。
“原始记录显示,”魏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孩子出生时的血型为B型Rh阳性。”
汪清的呼吸停滞。
B型。
陆沉是AB型。
母亲是A型。
AB型父亲与A型母亲,生出B型孩子的概率为零。
除非……
“但这不符合遗传规律。”陆沉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压迫感。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纸。
“魏律师,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陆先生。”魏律师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医院存档的原始数据。虽然最终出院单上的血型被更正为‘待查’,但内部系统的录入日志显示,第一次录入就是B型。”
汪清猛地抬头。
B型。
这意味着,孩子不是陆沉的。
这个结论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解脱。
原来如此。
原来这十年的折磨,不过是一场荒谬的错误。
她看向陆沉。
他脸色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所以,”陆沉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坚持要拿到原件的原因?为了证明孩子不是我陆家的种?”
“我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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