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掩盖了系统提示音里那句冰冷的“违规确认”。
唐默推开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时,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迅速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裴执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那块擦得发亮的平板电脑被他夹在腋下,屏幕的光映在他笔挺的黑色制服上,折射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洁净感。
「唐先生,你迟到了三分钟。」
裴执事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唐默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从老鬼那里得来的微型芯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脊椎接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那是数据流正在与他的神经突触发生冲突的信号。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尖叫,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封冻。
「根据《记忆净化条例》第七修正案,」裴执事转过身,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地扫过唐默全身,「任何未授权的数据注入行为,均视为对公共秩序的直接挑衅。」
他抬起左手,轻轻点了一下平板屏幕。
控制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
红色的警告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视野。
那些代码不仅仅是数字,它们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将唐默死死困在原地。
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界面——那是他回收车的车牌编号:X-709。
此刻,它不再是一个静止的标识,也不再是被撕开一角露出暗格的线索。
它变成了一行鲜红的、跳动的错误代码,悬浮在裴执事的终端屏幕上。
「你的车已经被标记为‘高危污染源’。」裴执事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按照流程,它的核心存储介质将在十秒后执行物理销毁。」
唐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知道,一旦X-709的核心被销毁,不仅意味着那箱“禁止丢弃”的纸条化为乌有,更意味着妻子最后那段语音将彻底消失。
但比这更可怕的是,脊椎里的数据开始躁动。
那股不属于他的温度,正在强行撬开他记忆的闸门。
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肌肉纤维在痉挛,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一种荒谬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拥抱面前的这个人。
不是出于仇恨,也不是出于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近乎病态的依恋。
唐默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伸出的手。
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指向裴执事胸口的徽章。
那枚银色的徽章上,刻着新沪市市政厅的标志。
但在唐默扭曲的视野里,那徽章的形状,竟然和他记忆中妻子临终前紧握的那块怀表一模一样。
「为什么……」唐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裴执事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意外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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