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顶棚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
石三被按在“静默观察舱”冰冷的金属椅上。
手腕被合金镣铐锁死，勒进皮肉。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旧电路板烧焦的塑料味。
这种味道，是记忆被强行剥离时的尸臭。
彭队站在两米外。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白手套纤尘不染。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收纳盒，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且冷漠。
「规则第一条：违禁品必须物理销毁。」
彭队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你吞下载体，试图逃避扫描。这是对抗市政局权威。」
石三低着头。
喉咙干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里，藏着那颗黑色的种子。
「我不反抗。」
石三的声音沙哑，像是风箱漏气。
他只是想活。
为了小雅的医疗配额，他可以交出任何不属于他的东西。
包括那段该死的、带着雨腥味的童年。
彭队走近一步。
靴底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他从腰间取出一台便携式X光机。
幽蓝的光束扫过石三的腹部。
屏幕亮起。
一个清晰的、高密度的阴影轮廓，赫然显现。
不是溶解。
不是腐蚀。
那粒黑色的灰烬，完好无损地躺在胃酸深处。
彭队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微笑。
「看来，你的胃比你想的要强壮。」
他收起X光机，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外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石三的神经上。
「既然无法回收，那就执行‘净化程序’。」
彭队按下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
头顶的机械臂缓缓降下。
尖端闪烁着寒光的探针，对准了石三的后颈。
那是脑机接口的物理插孔。
也是记忆提取的唯一通道。
石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本能。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是简单的删除。
是剜除。
用物理手段，一点点挖出那段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过去。
「第一格：定位。」
机械臂落下。
探针刺入后颈的瞬间，石三发出一声闷哼。
剧痛。
尖锐，冰冷，直冲天灵盖。
视野瞬间变黑。
紧接着，无数光点炸开。
红色的警告框在黑暗中闪烁。
【检测到高危记忆碎片：第7号记忆切片】
【正在强制锁定……】
石三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不能动。
一动，探针就会划伤延髓。
他会变成植物人。
或者，直接脑死亡。
「第二格：剥离。」
彭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那些代表记忆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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