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后的黑市诊所，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应急红灯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发出微弱且规律的脉冲光。
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左眼的 socket 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种痛觉不像是在肉体上，更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插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赤瞳已激活。当前权限：Lv.1（受限）】
【剩余记忆天数：2.97天】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感模块缺失，建议尽快补充‘悲伤’或‘愤怒’以维持稳定性。】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字符闪烁了两下，随即隐入背景数据流中。
陈默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抬起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左侧太阳穴。
那里，原本只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契约，此刻正化作一道跳动的神经束，深深嵌入他的皮下组织。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根神经束在抽搐，像是在汲取他体内仅存的温存。
“该死。”
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
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试图调动情绪来对抗这种剥离感，但脑海中一片荒芜。
曾经让他心碎的悲伤，现在就像别人的故事一样，遥远而陌生。
他只能依靠理性，计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根据赤瞳解析出的线索，妹妹林婉的数据痕迹指向系统后台的第7区。
而要进入那个区域，需要消耗整整一天的完整记忆作为门票。
现在的余额，只剩下不到三天。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记忆彻底清零之前，找到破解防火墙的方法，或者……找到另一个代价更低的入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睁开左眼，赤瞳的视野瞬间切换到了“逻辑透视”模式。
周围的黑暗被层层剥开。
墙壁内部的电路走向、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甚至老鬼身上那些代表罪恶的黑色数据链，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但在这一切之上，有一道极淡的绿色流光，正顺着通风管道向上攀升。
那是林婉留下的最后一点数据残影。
虽然微弱，但对于拥有“赤瞳”的陈默来说，已经足够清晰。
“找到了。”
陈默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失去快乐感知后，他的肢体协调性出现了短暂的下降，仿佛身体不再完全受控于大脑。
他跨过地上的医疗器械，走向诊所的后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
而是机械足肢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左眼中，一行灰色的代码迅速浮现：
【检测到高危目标：系统巡逻无人机·MK-IV型】
【威胁等级：高】
【建议行动：立即隐蔽或切断外部连接】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这个节骨眼上，系统竟然派出了无人机？
这不合常理。
除非……有人向系统举报了他的异常数据波动。
“老鬼。”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脑海中已经勾勒出那个戴着单片放大镜的中年男人的脸。
老鬼想要宰割肥羊，但他更怕肥羊变成烫手山芋。
如果陈默在这里出事，黑市的平衡会被打破，老鬼的利益也会受损。
所以，老鬼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把他困在这里，等系统来处理。
或者说，等系统格式化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陈默冲向后门，伸手去拉门把手。
然而，门纹丝不动。
【错误：外部电源已被切断】
【门锁状态：电子锁定】
【解锁密码：未知】
陈默猛地转过头，看向手术室中央的老鬼。
老鬼依旧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油腻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刚刚从陈默身上取下的、代表着“快乐”的情感模块。
听到动静，老鬼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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