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九龙城寨地下三层，黑市诊所的走廊里弥漫着焦糊味。
陈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左眼的 Socket 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那枚‘赤瞳’义眼刚刚嵌入眼眶，视网膜上的数据流还在疯狂刷新。
【警告：神经接驳率 68%】
【警告：记忆剥离进度 12%】
【当前剩余有效时间：71小时59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
那里没有泛黄的羊皮纸，也没有跳动的神经束。
只有一块暗红色的血痂，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那是‘三日记忆契约’在肉体上留下的最终形态。
它不再是一张纸，也不再是某种抽象的概念。
它是他左眼 socket 里渗出的血，混合着机油和铁锈，凝结成的丑陋疤痕。
只要触碰这块血痂，就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属于系统的规则之力。
“别在那儿发呆。”
一个油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老鬼站在防火门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枪。
枪口泛着幽蓝的电弧，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油污的脸。
他那只单片放大镜后的眼睛，正戏谑地盯着陈默。
“你的‘已删除’状态，是我向系统提交的。”
老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指甲缝里的黑泥清晰可见。
“在这个城市，身份就是货币。我抹掉了你的 ID，你就成了‘不存在的人’。”
“没有信用点，没有户籍，甚至……没有存在权。”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所以，你只能乖乖站在这里，听我的条件。”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左眼中的红光稳定下来。
他在计算。
如果现在攻击老鬼，成功率低于 3%。
如果交出密钥，妹妹的下落将永远石沉大海。
唯一的生路，是利用‘赤瞳’解析出加密文件中的后门，找到备用电源接口，强行重启诊所的主机，覆盖老鬼的删除指令。
但这需要时间。
而老鬼，显然不会给他时间。
“把解析出来的密钥交出来。”
老鬼抬起枪口，指向陈默的太阳穴。
“否则，我就砸碎你的义眼。”
“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贵吗？”
“在黑市，一枚‘赤瞳’能换三条命。”
“而你，连支付第二天的代价都做不到。”
陈默的眼神冷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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