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传来一声清晰的雷鸣般的咕噜声。
紧接着，视网膜上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字：今日物价上涨，余额不足。
彭森靠在黑市诊所斑驳的墙壁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低血糖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蒙在眼前。他必须立刻吃到一口热乎的肉包子，否则就会晕倒在街头，被清理队当作垃圾回收。
但他口袋里没有钱。
只有一枚发黑的铜钱，和那张写着“别相信他”的纸条。
为了测试新上线的‘情绪通胀’算法是否有效，韩掌柜故意调高了今日的收购门槛。原本能换半个馒头的记忆碎片，现在连个硬币都换不到。彭森被迫进入当铺，面对无法用金钱支付的困境，只能出卖记忆。
但现在，他站在黑市诊所的手术台前。
医生是个独眼龙，手指粗糙，沾满机油味。他看着彭森递过来的那枚铜钱，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废铁。
“这玩意儿值不了多少钱。”独眼龙嘟囔着，“除非你能证明它来自‘源头’。”
彭森握紧了拳头。指尖触碰到那块坚硬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他知道这枚铜钱的来历——它是【十年记忆】的终点。第一章，它作为待售资产出现在账户里；第二章，它被切下‘初恋’碎片，存入当铺柜台；第三章，它被兑换成半碗冷粥，咽入腹中；第四章，它再次出现，这次是‘童年恐惧’，被韩掌柜捏在手里审视；第五章，它变成了一枚发黑的铜钱，作为找零塞进彭森口袋；第六章，它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张空白的收据和彭森苍老的眼神。
而现在，它回到了彭森手里。
“我要扫描它。”彭森声音沙哑，简短、务实，带着长期压抑后的麻木，“确认我和韩掌柜的关系。找出摆脱‘容器’命运的方法。”
独眼龙冷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生锈的扫描仪。
“规矩就是规矩。你付得起代价吗？”
彭森没有说话。他扯开衣领，露出了后颈上那个凸起的神经接口。那里曾经被韩掌柜强行接入过数据流，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用这个做抵押。”彭森说。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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