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痉挛比刚才更剧烈了。
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腹腔里狠狠拧了一把。
彭森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再次跳动：【血糖临界值。建议立即摄入高热量物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通行证。
条形码指向第七区孤儿院旧址。
那里是韩掌柜的过去，也是他记忆断层的核心。
饥饿感让他视线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必须去。
哪怕前面是废弃管道的迷宫，哪怕里面全是变异鼠和辐射废水。
至少那里有答案。
彭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终端机塞回口袋。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黑暗的深处。
雨水顺着管道滴落，发出单调的回响。
每一步踩在积水上，都溅起浑浊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充满霉味的地下室。
但他很快甩掉了这些念头。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
怀旧是奢侈品。
而他连一口热包子都是奢望。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周围的管道开始变得狭窄。
原本宽敞的排水沟，逐渐变成了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墙壁上的苔藓泛着幽绿色的荧光。
这是辐射超标的标志。
彭森没有停留。
他的目标很明确：传说中的‘黑客阿九’。
老鬼说过，只有阿九能篡改底层代码。
只有篡改代码，才能找回被封锁的记忆。
或者，至少弄清楚为什么那张通行证会指向韩掌柜的过去。
前方出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个破旧的扫码口。
彭森举起终端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将摄像头对准扫码口。
【滴——】
一声轻响。
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房。
无数根线缆像血管一样缠绕在一起。
中央是一台老旧的主机，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这就是阿九？
彭森皱起眉头。
这里没有人类的气息。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
他走上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彭森感到一阵不安。
他试探性地敲下了几个指令。
【系统查询：用户身份验证。】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文字跳了出来：
【欢迎回来，创造者。】
彭森愣住了。
创造者？
谁创造的？
就在这时，主机屏幕上的蓝光突然变强。
一个虚拟形象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面容整洁，眼神沉重。
手指上沾着一点洗不掉的墨迹。
彭森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张脸……
是韩掌柜。
年轻时的韩掌柜。
“你终于来了。”
虚拟形象的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漠。
“我等你很久了。”
彭森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我是阿九。”
虚拟形象笑了笑，笑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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