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雷鸣声比刚才更响了。
不是饿，是恐慌。
那种被掏空后的寒冷顺着脊椎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彭森的神经末梢。
他站在贫民窟地下黑市的入口，霓虹灯的红光把积水染得像血。
手里那枚铜钱，硌得掌心生疼。
【1045-2098-X】。
这串编号不再是简单的找零，它是他过去十年的墓碑。
韩掌柜说过，这是“情绪通胀”算法下的特制货币。
在这个街区，只有持有这种货币的人，才能进入地下黑市的核心交易区。
那里不卖食物，只卖身份。
对于彭森来说，活着需要两样东西：热量，和掩护。
清理队的无人机正在头顶盘旋，红色的扫描光束偶尔扫过他的头顶。
一旦被发现是“无主游魂”，他会被直接回收成有机肥料。
他必须换一张脸。
或者，至少换一张能骗过扫描仪的临时ID。
黑市当铺的门帘是一层厚重的油污塑料布。
掀开时，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柜台后坐着一个秃顶的男人，代号“老鬼”。
老鬼的手指上戴着三枚戒指，每一枚都嵌着不同颜色的芯片，闪烁着微弱的光。
他是这里的定价师，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记忆碎片和身份漏洞。
彭森走到柜台前，没有说话。
他把那枚发黑的铜钱拍在桌面上。
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很脆，在嘈杂的黑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鬼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落在铜钱上。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那不是贪婪，是恐惧。
“你从哪弄来的？”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碎玻璃。
“韩掌柜给的。”
彭森回答得很简短。
他的声音平静，内心却像这地下的污水一样翻涌。
他在赌。
赌这枚铜钱在黑市流通的价值，高于它背后的风险。
老鬼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铜钱。
他没有看铜钱的正面，而是翻转过来，盯着背面的凹槽。
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已注销人格载体】。
老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彭森，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你想死吗？”
老鬼压低声音，身体向后缩了缩，仿佛那枚铜钱会传染瘟疫。
“这东西现在叫‘罪证’。”
“系统刚刚更新了算法，所有通过‘忆断’当铺流出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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