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痉挛比刚才更剧烈了。
那不是简单的饥饿，而是一种被掏空后的反噬。刚才那碗汤虽然暖了胃，但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像针一样扎在视网膜上。
【饥饿值：85/100】
【状态：低血糖临界】
【警告：若未在30分钟内摄入高热量食物，将触发“强制回收”程序】
彭森靠在当铺角落那张斑驳的木桌旁，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需要食物。立刻。
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活下去。只要再吃一口热的，就能抵消掉那种随时可能晕厥的眩晕感。
柜台后，韩掌柜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装着“初恋”的玻璃球，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惊恐从未发生过。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阿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抹布，眼神飘忽不定。他在观察，在评估，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
彭森抬起头，声音沙哑：“我要一碗粥。”
这是当铺的规定。记忆可以兑换食物，但必须当面交易，当面食用。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记忆漏洞进行套利，也是韩掌柜维持规则平衡的手段之一。
韩掌柜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块沾着墨迹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今天的‘情绪通胀’算法生效了。普通的情感碎片，收购价下调百分之三十。”
“我不卖情感。”彭森盯着他，“我只要粥。”
“那就拿东西换。”韩掌柜终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彭森面前悬浮的系统界面上，“你的资产里，还剩下什么？”
彭森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
【剩余资产：十年记忆（完整度 96%）】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第一章时，它还作为完整的待售资产出现；第二章，它被切下了名为“初恋”的碎片；而现在，它依然完整地躺在那里，像一座即将被开采殆尽的金矿。
“用‘十年记忆’的一部分，换一碗紫米粥。”彭森说。
韩掌柜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商人的圆滑和冷漠。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瓷碗，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紫米粥。
粥是热的，冒着白色的热气。那股浓郁的米香瞬间冲进了彭森的鼻腔，刺激着他早已麻木的味蕾。
就在韩掌柜准备将粥推到彭森面前的时候，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啪！”
瓷碗被打翻了。
褐色的紫米粥泼洒在桌面上，顺着木纹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热气迅速消散，原本诱人的香气变得浑浊不堪。
彭森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阿九。
少年学徒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指关节同样泛白。
“对……对不起。”阿九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没站稳。掌柜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掌柜坐在椅子上，连头都没抬。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阿九，去把这里清理干净。”韩掌柜的声音平淡无波，“别耽误客人用餐。”
阿九如蒙大赦，连忙蹲下身，开始用手去擦拭桌上的粥渍。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在宣泄某种不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彭森看着那滩逐渐冷却的粥，胃里的饥饿感再次升级。
【饥饿值：92/100】
【警告：视力模糊程度增加】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重影。街角的霓虹灯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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