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站台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甜味。
积水倒映着红色的警报灯，像是一双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入口方向。
贺尘靠在斑驳的瓷砖墙上，呼吸沉重而急促。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零号密钥”。
此刻，芯片不再是纯粹的黑色。
原本凝固在表面的焦油状物质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
就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冰，内部隐隐流动着幽蓝的光晕。
那是代价正在重组的迹象。
【警告：生物体征异常。心率140，皮质醇水平超标。】
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警告字样疯狂闪烁。
贺尘没有理会。
他抬起右手，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三秒的死寂。
他在计算。
每一次按下回车键，不仅是数据的交换，更是神经突触的断裂。
他知道关峥在哪里。
也知道林娜在哪里。
但他更知道，自己还能记得多少东西。
“哥。”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不是现实中的声音，而是记忆残片带来的幻听。
贺尘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他用技术术语强行压制住情绪波动：“系统过载风险超过85%。建议立即终止操作。”
但这只是自我欺骗。
如果不做完这最后一笔交易，明天清算日一到，贺雨就会被强制摘除器官。
哪怕失去所有关于妹妹的记忆，也要换她活下来。
这是唯一的算法解。
轰——
沉重的防爆门被暴力破开。
火花四溅中，全副武装的安保机器人涌入站台。
紧接着，是穿着高定西装、步伐优雅的关峥。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数据垃圾。
“贺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固。”
关峥的声音温和有礼，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机器人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
“林娜医生已经确认了你的生理状态。你的大脑皮层活跃度极高，这说明‘零号密钥’正在与你产生深度共鸣。”
关峥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交出密钥。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医疗资源，甚至帮你清除那些痛苦的回忆。毕竟，我们都清楚，记忆是负担。”
贺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他看向角落里的阴影处。
林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病历板，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头，避开了贺尘的目光。
她是内鬼。
这个事实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看一眼她颤抖的手指就能确认。
但贺尘没有时间愤怒。
因为他看见林娜身后，还有两名手持麻醉枪的特勤人员。
他们在等关峥的命令。
一旦贺尘反抗，或者试图逃跑，就会被打成筛子。
“你想拿走它？”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