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数据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贺尘站在一排排幽蓝闪烁的服务器机柜前，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是生理性的排斥。
每当他试图触碰那些被加密的数据流，大脑皮层就会传来一阵类似电流短路的刺痛。
那是“零号密钥”在警告他。
口袋里的黑色芯片此刻正贴着大腿外侧，烫得像一块烙铁。
刚才在关峥的办公室，那份保密协议里的小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神经。
“捐赠者需自愿提供神经样本。”
关峥没有直接解释。
他只是用那双修长的手把玩着金色打火机，眼神冷漠地看着贺尘签下那个模糊的符号。
现在，贺尘必须找到答案。
他调出了关峥私人服务器的底层日志接口。
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流淌，绿色的字符映在他浑浊的眼球里。
他在寻找一个后门。
一个能关闭天网系统对“零号密钥”监控的后门。
只要拿到这个权限，他就能切断关峥对他记忆流失的实时追踪。
否则，下一次清算日到来时，他可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请求】
红色的报错弹窗瞬间弹满全屏。
贺尘的手指没有停顿。
他咬紧后槽牙，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开始输入一段逆向代码。
这是他从黑市老鬼那里换来的非法脚本，专门用来对抗天网的防火墙。
代码运行的速度极快。
每秒处理的数据量高达十亿字节。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脑海深处，某块拼图开始松动。
他想抓住什么。
是一段对话？
还是一个画面？
但他只抓到了一片空白。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就像有人用勺子，硬生生挖走了他脑子里的一块肉。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屏幕上，进度条终于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但紧接着，第二道陷阱启动了。
那不是普通的防火墙。
那是一组针对生物神经特征的诱导程序。
关峥在等他。
或者说，关峥一直在观察他的每一次尝试。
贺尘感到手指僵硬。
不是肌肉疲劳，而是神经信号传输出现了延迟。
他试图按下回车键，确认最后的破解指令。
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脑波波动。正在同步医疗区实时监控数据……】
贺尘猛地抬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娜。
那个冷静得没有感情的地下医生。
她此刻一定正坐在医疗区的监控室里，看着他的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过快。
血压飙升。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