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新沪市下层的玻璃幕墙。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每一次轰鸣都让整栋摩天大楼微微震颤。
贺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扭曲的霓虹灯光。
那些光晕在他眼里已经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冷冰冰的数据流。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那张黑色的芯片。
“零号密钥”。
它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像是在嘲笑他刚才经历的疯狂。
老鬼最后喊出的那个代号，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但他没时间思考。
妹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还在脑海里闪烁红光。
剩余金额：4,500,000 信用点。
距离清算日：18 小时 23 分 11 秒。
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对生命的倒计时。
常规途径已经堵死。
黑市的渠道也到了极限。
要想在短时间内凑齐剩下的四百万，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挖掘漏洞。
但普通的服务器节点已经被监控覆盖。
想要进入更深层的核心区，需要更高的权限，或者……一个引路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
只有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大型掠食者靠近猎物时的呼吸。
贺尘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的左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电磁脉冲枪，但手指触碰到空荡荡的枪套时，才想起那东西早在之前的冲突中遗失了。
他转过身。
关峥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纯金的，折射出冷冽的光。
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在审视一堆待处理的数据垃圾。
“贺先生，”关峥的声音优雅而温和，“你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要精彩得多。”
贺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关峥，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突围的概率。
百分之三。
太低了。
“别紧张。”关峥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贺尘，“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生意。”
“我没钱跟你谈。”贺尘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我知道。”关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所以我不是来收钱的，我是来投资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子合约，悬浮在半空中。
全息投影的光芒映照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冰冷的屏障。
“四百万信用点。”关峥竖起四根手指，“一次性到账。足够支付你妹妹的手术费，还有后续的维护费用。”
贺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数字，是他目前无法跨越的天堑。
诱惑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理智告诉他，天上不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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