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守时斋内的灯光惨白,照在那块1923年百达翡丽Ref.1518上。
蓝钢指针依然逆时针走着,滴答声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白野站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那是“气感”过度抽取后的后遗症。
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块钉在地板上的铁桩。
唐老板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急促,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盯着那块表,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复杂情绪。
“你最好祈祷它能走回来。”唐老板的声音尖刻,“如果它停在这个位置超过十分钟,违约金够我赔掉这家店的一半资产。”
白野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表盘中央那根细细的蓝钢指针上。
指针在倒退,但速度越来越慢。
就像一辆失去动力的车,正在滑向悬崖边缘。
“它在抗拒。”白野淡淡地说。
“什么?”老陈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问。
白野没有回答学徒。
他知道,这块表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应力。
强行回溯只是让混乱有序,并没有解决根源。
现在,机芯内部的压力达到了临界点。
如果不将其释放,或者引导回正常的轨道,这枚百年古董就会彻底报废。
而代价,将是白野的双手永久废掉。
唐老板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保安。”他说得简短有力,“封锁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是要赶人。
也是要在白野失败后,第一时间切断责任链。
老陈脸色煞白,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伸向口袋,那里藏着一把镊子——是他刚才偷换零件时用的工具。
他想销毁证据。
只要证明是自己操作失误导致零件错位,就能把锅甩给自己这个临时工。
唐老板需要这个借口。
白野余光扫过老陈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庸俗。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玻璃表蒙上。
隔着薄薄的蓝宝石水晶镜面,他的指尖对准了蓝钢指针的根部。
体内那股残余的“气感”,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这一刻猛然释放。
不是修复。
是共振。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桌上的茶杯水面泛起涟漪。
墙上的挂钟突然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白野的手指微微用力,沿着指针的运动轨迹,画了一个圆弧。
他在引导频率。
将那股逆流而上的能量,强行扭转方向。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蓝钢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