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日头毒辣,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傅府正厅的门槛。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燃烧后的焦苦味,混合着青石板上未干的血腥气——那是廖姨娘膝盖磕破后渗出的血,混着尘土,被无数双眼睛踩在脚下。
傅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是从廖姨娘那双云纹绣鞋的夹层里搜出来的。
鞋底早已被人用针挑开,露出了里面暗藏的玄机:一张泛黄的当票,日期赫然写着腊月二十。
也就是大小姐失踪的前一天。
“母亲。”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三公子傅景琰一身绯色锦袍,步履从容地走入正厅。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与己无关。
但他看向廖姨娘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傅沈氏抬眼,目光如刀,刮过傅景琰的脸。
“三弟来得正好。”
她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这双鞋里的东西,你认得吗?”
傅景琰脚步微顿,随即轻笑一声,走到廖姨娘面前。
他没有看那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母亲明鉴。”
他拱手,语气恭敬却疏离,“这绣鞋是妾身新制的,至于夹层……”
廖姨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她想说什么,却被傅景琰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妾身不知有物。”
廖姨娘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定是……定是有人陷害!”
傅沈氏冷笑一声。
“陷害?”
她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她停在廖姨娘面前,捡起那只沾满尘土的绣鞋。
鞋底朝上,展示给在场的族老们看。
“苏杭特制的云纹绣鞋,针脚细密,底衬加厚。若非有心之人,怎会在鞋底缝制夹层?又怎会恰好在那天,典当这块仿制的传国玉玺?”
她举起手中的当票。
“腊月二十,大小姐失踪前一日。廖父典当玉玺所得银两,去向不明。而与此同时,三弟的书房,多了一笔来自江南的汇款。”
傅沈氏的目光转向傅景琰。
“三弟,这笔账,你怎么算?”
傅景琰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母亲此言差矣。”
他直视傅沈氏的眼睛,“汇款的用途,乃是资助寒门学子,以彰我傅家仁德。至于这玉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母亲似乎忘了,这玉佩,是昨日深夜,我从廖姨娘的妆奁中搜出的。若是她偷窃家族重宝,企图谋逆,为何要藏在鞋里?又为何要在祭祖当日,穿着这双僭越之鞋,以此试探母亲的底线?”
傅景琰反咬一口。
他将所有罪名,一股脑地推回给廖姨娘。
甚至,将矛头指向了傅沈氏。
“况且,母亲深夜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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