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像烧红的铁饼扣在傅府宗祠前的青石板上。
廖姨娘跪在那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往上爬,刺激着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石面上,瞬间蒸发出一缕白气。
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尊巨大的铜香炉。
正如她所察觉的那样,炉中的龙涎香确实少了一半。
原本该燃到此刻的半柱香,此刻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残骸,歪斜地插在香灰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姨娘,夫人请您进去说话。”
王嬷嬷的声音尖利刺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粗使婆子上前,架起廖姨娘的双臂,将她拖向祠堂偏室。
廖姨娘浑身颤抖,赤脚踩在粗糙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偏室内,檀香袅袅,与外面的汗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过。
见到廖姨娘被拖进来,她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坐。”
她没有让廖氏下跪,而是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这是一种更残忍的羞辱——让她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彻底剥夺了她的尊严。
廖姨娘咬着牙,强撑着身体,跌坐在蒲团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那双曾经温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不甘。
“夫人……妾身知错。”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试图用示弱来博取同情。
傅沈氏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赤裸的双脚。
那双脚白皙精致,此刻却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狼狈不堪。
“知错?”
傅沈氏缓缓起身,走到廖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穿错了鞋,亵渎了先祖,这是大错。但你知道,真正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是什么吗?”
廖姨娘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否认。
“是……是鞋子?”
“不。”
傅沈氏摇了摇头,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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