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会所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沈清秋站在旋转门外的雨檐下,高跟鞋的鞋跟陷进大理石台阶的缝隙里。
冷风裹挟着水汽,瞬间浸透了她高定礼服的后背。
那件白色的真丝长裙,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副湿透的铠甲。
裙摆处,那一滩红酒渍已经彻底干涸。
不再是第一章时那种鲜红刺眼、带着酒液流动感的污点。
它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顽固的痂。
像是一块洗不掉的胎记,死死地咬在丝绸纤维的最深处。
即便她在洗手间用冷水反复冲洗,即便她试图用酒精擦拭,那股属于赤霞珠的单宁味,似乎已经渗进了面料的骨髓。
现在,它不再仅仅是污渍。
它是庞景行留给她的烙印。
是他在深夜书房里,用自毁名誉换来的“投名状”。
也是她必须吞下的屈辱。
沈清秋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裙摆上的硬块。
触感粗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就像庞景行那张玩味的嘴脸。
“沈小姐。”
陈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沈清秋没有回头。
她知道陈管家在这里等了多久。
也知道这把伞意味着什么。
“车备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但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的,沈小姐。”
陈管家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很小,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主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这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陈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惊扰了这场暴雨中的秘密交易。
沈清秋接过盒子。
丝绒盒冰凉,贴着掌心,激起一阵战栗。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不是完整的婚戒。
而是一枚被剪断的戒指链条。
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扯过。
金色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一点点血迹——那是庞景行刚才在书房里,为了展示决心,亲手用剪刀剪断自己无名指时留下的。
血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褐色。
和裙摆上的红酒渍,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他说,”陈管家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秋苍白的脸上,“如果您不走,十分钟后,庞家的私人安保队就会封锁这里的所有出口。”
“包括您坐的那辆车。”
沈清秋的手指微微收紧。
金属链条勒进掌心的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
“为什么?”
她问。
这个问题,她其实在心里问了无数遍。
为什么他要做得这么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