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头偏西，沈府内院的绣房里，光线被厚重的窗棂切割成几块昏黄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丝线的霉味，混合着韩氏身上那股子极力掩盖却仍透出来的酒气酸涩。
韩氏端坐在绣墩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裙摆处，那团曾经触目惊心的暗红污渍，已被一层繁复的金线牡丹花叶所覆盖。
绣娘是沈清秋特意从江南寻来的名手，针脚细密得连呼吸都怕吹散了去。
沈清秋坐在主位上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韩氏腰间的旧玉佩上，又缓缓移向那朵新绣的牡丹。
“妹妹这手艺，倒是越来越精进了。”沈清秋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只是这花，开得有些太艳了。”
韩氏闻言，指尖微微一颤，帕子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她强挤出一抹笑意，声音娇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些粗浅针法，能遮丑便好，不敢言艳。”
沈清秋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
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绣房里，宛如惊堂木。
“遮丑？”沈清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韩氏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刚入门不久的庶妹，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祭祖时那一杯酒，可是让妹妹受了不少惊吓吧？”
韩氏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清秋的眼睛，只低声应道：“是妾身失仪，惹姐姐和母亲生气了。”
沈清秋伸出手指，轻轻挑起韩氏腰间那块旧玉佩的流苏。
玉佩冰凉，贴着韩氏温热的肌肤，形成一种诡异的温差。
“这块玉，是你入府前，你生母留给你的吧？”沈清秋问。
韩氏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她没想到沈清秋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沈清秋会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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