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市规划局新建的行政大楼，地下二层。
这里没有窗户。
只有恒温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和服务器风扇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是臭氧、冷却液和陈年灰尘混合后的气息。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禁区。
但对于阮默而言，这里是战场。
他站在信息中心机房外的走廊里。
身后是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面前是一台被遗弃在角落的老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漆黑，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阮默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块旧式硬盘。
外壳已经磨损得发白，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但在阮默的掌心里，它重如千钧。
这是三年前，系统升级前最后留下的原始审批日志快照。
也是卫锋口中“永久丢失”的数据。
阮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吸入带着凉意的空气。
他缓缓掏出那块硬盘。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他在战场上拆解炸弹时那样。
没有丝毫颤抖。
走廊尽头，审计组组长陈国栋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在他身后，站着卫锋。
卫锋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剪裁完美，贴合着他日渐发福的身材。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右手则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把银色车钥匙。
钥匙扣上的磨损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2019年的印记。
也是罪恶的起点。
“阮老。”
陈国栋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规定，任何未经公证的证据来源，都不具备法律效力。”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您坚持提交这块来历不明的硬盘，我们将视为扰乱公务。”
“后果，您很清楚。”
阮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硬盘接口上。
USB 3.0 接口，早已过时。
但此刻，它是唯一的武器。
“我不需要公证。”
阮默的声音平静如水。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就像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需要时间。”
“三分钟。”
陈国栋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卫锋。
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卫锋的脸色有些僵硬。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抬起手，将那把银色车钥匙举到眼前。
对着走廊顶灯的光线。
金属光泽折射出一道冷硬的光。
“阮老，您还是这么固执。”
卫锋笑了。
笑声短促，带着几分嘲讽。
“三年前的数据，早就被覆盖清理了。”
“这是局里的统一规定。”
“为了节省存储空间，所有旧档案都进行了格式化。”
他顿了顿。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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