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市规划局新建的行政大楼，一楼大厅。
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巨大的落地窗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
大厅内，人声鼎沸。
区局审计组进驻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楼层。
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等着看这场好戏。
卫锋站在正中央。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作为区局一把手的威严。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右手则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把银色车钥匙。
那是新配的车钥匙，奥迪A6L的。
金属表面光洁如新，没有任何划痕。
这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他向所有人宣告：旧时代已经结束了。
阮默站在人群边缘。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与周围那些笔挺的制服格格不入。
但他站得很稳。
像一块沉在河底的石头。
没人注意到他。
除了卫锋。
卫锋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阮默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抬起手，示意周围安静。
“各位同事。”
卫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
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今天，审计组正式进驻。”
“我们的目标是清理历史遗留问题，确保每一笔账目都经得起检验。”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阮默。
像是在说：你那个老掉牙的案子，到此为止。
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声。
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阮默还在纠缠当年的事？”
“真是自不量力，现在是谁当家，心里没数吗？”
卫锋满意地看着这些反应。
他继续说道：
“为了配合工作，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说明材料。”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旁边的助手。
助手将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表格。
标题是：《关于三号样本库预算审批流程的补充说明》。
卫锋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
“大家看，这里是上周二下午三点。”
“系统显示，该项目的预算申请被驳回。”
“原因是资料不全。”
“但到了今天早上九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状态变成了‘已批准’。”
“中间这六个小时里，没有人登录系统，也没有任何操作记录。”
“但是，审批通过了。”
大厅里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数据不会撒谎吧？”
“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质疑声四起。
卫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
咔哒。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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