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潮湿像一层洗不掉的油垢,黏在老旧家属院的墙皮上。
三个周末的下午,时间被拉得漫长而粘稠。
钟素琴坐在客厅那张掉漆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她上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按键有些松动,按下去会有轻微的“咔哒”声。
关建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他低着头,用那块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眼镜。
镜片上的雾气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他已经擦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有开灯,窗外的天色灰暗得像是一块陈年的抹布。
“建国。”钟素琴开口了,声音平缓,没有起伏。
关建国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这房子,还有里面的东西,到底算谁的?”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浑浊,却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素琴,你怎么又提这个?咱们结婚三十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他说着,把眼镜戴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种推心置腹的姿态。
“婉儿走了,我心里苦。只有这套房子,这些回忆,能让我觉得她还活着。”
“所以,你要把这些都留给她?”钟素琴反问。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旁边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复印件的一角,已经被关建国捏出了褶皱。
“我不是那个意思。”关建国叹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说,你不能因为生气,就否定我们多年的感情。你这样做,会让外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婉儿?”
他在道德高地上徘徊,试图用“外人眼光”和“亡妻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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