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下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发霉的墙皮味道。
钟素琴坐在“静好”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
这里没有林婉日记里写的苦味拿铁,只有廉价的速溶咖啡和甜腻的糖浆。
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天前,她顺着手机里那个名为“静好”的联系人,找到了这家位于老城区巷尾的小店。
店主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擦拭柜台上的玻璃杯。
当钟素琴把那张每月5000元的转账截图推过去时,女人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警惕。
“关先生确实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女人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他从不点单,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
“他是为了纪念亡妻吗?”钟素琴问,语气平缓,像是在询问天气。
女人笑了,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纪念?钟女士,您太天真了。关先生在这里买的不是咖啡,是‘安静’。他嫌家里吵,嫌您唠叨,更嫌……”
她顿了顿,目光在钟素琴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她的承受能力。
“更嫌您那套‘贤惠妻子’的戏码演得太累人。在这里,没人叫他关主任,也没人问他退休工资够不够花。他只是个普通的、想躲清静的男人。”
钟素琴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所谓的“灵魂共鸣”,不过是一个中年男人逃避家庭责任的避难所。
而那个接收转账的账户,正是这家咖啡馆的营业执照法人:苏静。
苏静。
静好。
多么巧妙的双关。
她不仅拿了钱,还占据了这个名字,成为了关建国精神出轨的唯一见证者。
“这笔钱,算是咨询费吗?”钟素琴问。
“不,”苏静放下抹布,直视着钟素琴的眼睛,“这是封口费。关先生担心他的老同事知道他在外面‘寻找自我’,影响他在单位最后的体面。所以,他每个月按时打款,让我保持沉默。”
钟素琴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关建国对这套房子如此执着。
他不仅要保留财产,还要保留那个完美的“深情鳏夫”人设。
一旦离婚,或者丑闻曝光,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他需要这套房子作为勋章,证明他即使丧偶,依然拥有掌控生活的能力。
而他需要钟素琴继续扮演保姆,维持这个家的正常运转,直到他找到下一个替代品,或者彻底榨干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