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一下下凿着食管。
江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中衣。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那一小块被雨水打湿的苔痕。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极了先帝临终前那双浑浊的眼睛。
“姐姐好大的胆子。”
廖贵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
她缓缓走下台阶，绯色的宫装裙摆扫过江婉的脸侧。
那股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血腥气，让人作呕。
江婉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帕子。
帕子里包着的，不是金箔，而是一枚早已备好的毒针。
但她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福安公公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抵在了江婉的后颈。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娘娘，”福安尖细的声音响起，毫无感情色彩，“请恕奴才得罪。”
他用力一推。
江婉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这一磕，不仅是为了示弱，更是为了掩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那是刚才吞咽金箔时，喉咙破裂留下的痕迹。
“搜。”
廖贵妃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翻检江婉的衣袖、发髻，甚至鞋底。
素心吓得浑身发抖，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福安一把推开。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也轮得到你这贱婢撒野？”
素心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主子现在的每一分挣扎，都是在把她们往死路上逼。
搜索持续了整整半盏茶的功夫。
殿内死寂，只有窗外滚滚的雷声，像是在为这场审判倒计时。
最终，侍卫空手而归。
没有违禁之物，没有书信，甚至连一枚多余的玉佩都没有。
廖贵妃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过江婉苍白的脸。
“看来，姐姐是学乖了。”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支景泰蓝点翠步摇。
这支步摇，是先帝赐给江婉的定情信物，也是她正宫之位的象征。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案上，翠羽已经有些褪色，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雾。
廖贵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步摇上的宝石，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却锋利。
“这玩意儿，看着真碍眼。”
她忽然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江婉心中一凛。
她知道，廖贵妃要动手了。
不是杀她，而是毁掉她的尊严。
“娘娘若想留着，本宫双手奉上。”
江婉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游丝。
她依旧垂着眼眸，从不直视对方。
用词谦卑，却暗藏机锋。
廖贵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顺从。
按照常理，江婉应该愤怒，应该辩驳，应该像从前那样，用母仪天下的姿态来压制她。
但今天，江婉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猫，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让廖贵妃感到莫名的不安。
就像是一只猎物，明明已经落入陷阱，却还在等着猎人露出破绽。
“你……”
廖贵妃刚要开口，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她脸色骤变，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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