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废弃仓库区的铁皮屋顶上。
庞青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是戒指留下的印记,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西装被警方收走了,作为韩叙“暴力抗法”的证物。但在那之前,她只摸到了不到三十秒。
那三十秒里,指尖触到的不是布料,是密码。
韩叙是个极度强迫症的人。他在缝制西装时,习惯将内衬的走线方向与身体骨骼走向平行。左肩胛骨下方,有一条隐蔽的暗袋,那是他为了藏匿重要物品特意设计的结构。当年离婚时,他说过:“衣服会旧,但骨架不会变。”
庞青闭上眼,脑海中重构着那件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结构。她记得内衬的质地,是意大利进口的真丝,触感滑腻如蛇。她记得那条暗袋的位置,就在左侧肋骨下两寸处。而在那条暗袋的接缝处,有一枚极小的金属扣,形状像一枚回形针。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你又在想他?”
阿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惊恐后的颤抖。老人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眼神浑浊却锐利,“警察都来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那孩子……不,那男人,是为了救你才去坐牢的。你别再去惹事了。”
庞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在拒绝某种无形的拉扯。
“阿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如果一个人把命都押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这算不算一种最彻底的背叛?”
阿婆愣住了,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说什么呢?他那是傻!他是怕‘那边’的人找你麻烦,才故意被抓走的。你知道‘那边’是谁吗?那是能让人消失的主儿。他把你护得这么严实,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你这时候不去找他,还要去哪?”
庞青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去找答案。”
“答案?答案就是你要活着!”阿婆急得直跺脚,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我当年看见你们吵架,他说要送你走,说外面太危险。我以为他是嫌你烦,原来他是……天哪,我怎么就没早点告诉你?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能替你挡一下就好了……”
庞青看着阿婆,心里某块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阿婆粗糙的手腕。那只手在发抖,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愧疚?
“阿婆,别自责。”庞青说,“有些路,必须我自己走。哪怕尽头是悬崖。”
阿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仓库。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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