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石缝往里钻,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苏婉的脚踝。
她蹲在那株枯梅树下,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那抹嫩绿在灰白的灰烬旁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着一种妖异的鲜活。
翠儿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
“主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脏东西,“别碰它。那是邪祟。”
苏婉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锁在那片叶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幻觉。
更不是因为那杯混了灰烬的茶水有了什么神效。
她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百草谱》中那些被禁用的冷门记载。
谭家私通外臣,用的可不只是金银珠宝。
还有一种叫“还魂草”的东西,需以阴寒之地滋养,遇火则死,遇灰则生。
这灰烬里,藏着谭家的秘密。
墙头上传来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沙沙,沙沙。
像是有老鼠在瓦片上跑过,又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
是谭贵妃的眼线。
他们一直在看着。
等着看苏婉发疯,或者等着抓她行巫蛊之道的把柄。
苏婉深吸一口气,胃里残留的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捏住了那片嫩叶的边缘。
叶片冰凉,触感滑腻,仿佛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
就在指尖触碰到叶脉的瞬间,那股凉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墙头的动静停了。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苏婉知道,这一捏,便是破釜沉舟。
若她退缩,眼线会立刻上报她畏罪自尽或精神失常;若她表现得太过惊恐,便坐实了心虚。
唯有无视恐惧,将其视为寻常之物,才能打乱对方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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