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的光透过窗棂,被暴雨前的阴霾压得极低。
偏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屋内照得惨白一瞬。
许清婉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春桃一人守在门外。
她坐在榻边,手中捏着那件素绣牡丹宫装。
布料触手冰凉,带着一种陈年旧物特有的、类似干尸般的涩意。
这是静妃生前最爱的款式。
也是袁贵妃今日赐下的“羞辱”。
更致命的是,衣摆内侧那行银线绣成的小字,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看她的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至今仍在许清婉心头盘旋。
那不是对臣子的忌惮,而是……恐惧?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衣服上的字,而是某种他极力想掩盖的过往。
“娘娘,”春桃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压低了些,“李公公刚走,但他离开时,脚步有些急。”
许清婉指尖微顿。
李公公是袁贵妃的心腹,向来稳如老狗。
若连他都慌了,说明这件衣服背后,藏着比“诅咒”更深的秘密。
她将宫装平铺在案几上,拿起放大镜,仔细审视那些针脚。
素绣牡丹,用的是苏杭进贡的软烟罗。
这种布料极娇贵,最怕水渍和虫蛀。
可这衣服表面虽有灰尘,却无破损,甚至连一丝霉斑都没有。
它被刻意做旧了。
不是自然风化,而是人为涂抹。
许清婉的目光落在领口处。
那里有一枚极小的暗扣,用同色的丝线缝合,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伸出指甲,轻轻挑开那层伪装。
“嘶啦”一声轻响。
暗扣脱落,露出里面夹层中的一角纸张。
春桃猛地推开门冲进来,脸色煞白。
“娘娘!有人!”
许清婉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平稳:“谁?”
“一个黑影,刚从西窗翻出去!”春桃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块碎布,“我追出去时,只看到这个。”
那块碎布,是黑色的绸缎,边缘还沾着泥水。
许清婉接过碎布,放在鼻尖轻嗅。
泥土味很重,但在这股味道之下,有一丝极淡的檀香。
这种檀香,只在御书房珍藏的古籍里见过。
是袁贵妃最喜欢的安神香。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者说,是她的人?
许清婉放下碎布,重新看向那件宫装。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让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窃贼的目标,不是偷走衣服,而是……
她迅速展开衣服的内衬。
原本平整的丝绸上,此刻多了一道撕裂的痕迹。
就在之前那个暗扣的位置。
窃贼已经来过一次了。
而且,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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