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混着海腥气,钻进鼻腔。
关婉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门后是废弃港口的集装箱迷宫。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米色风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沉重地裹在身上,像一层剥不掉的皮。
她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照片上的背景——这扇铁门,此刻就在眼前。
“你迟到了。”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常远站在一个蓝色集装箱前,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身材魁梧,面无表情。
关婉停下脚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她没有看常远,而是看向他们身后的黑暗深处。
“我妈呢?”
常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个标志性的动作,仿佛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
“周明欠下的债,可不是靠眼泪就能还清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抛向关婉。
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积水里,瞬间被浸湿。
关婉弯腰捡起。
那是周明的债务清单。
每一笔都触目惊心,总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存折里的钱,不够填这个窟窿。”常远走近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它不是资产,是抵押品。”
关婉抬起头,眼神空洞。
“所以,取钱就是承认债务?”
“对。”常远点头,“而且,你要替他还。”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索要的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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