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液体，顺着城市玻璃幕墙的缝隙渗进来，把整个世界泡得发胀、发霉。
关婉坐在医院三楼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声控灯和空气中永远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她手里攥着一部二手手机，屏幕碎裂的纹路像蜘蛛网，正好遮住了一半电量显示。
电池只剩百分之十二。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手机里是一段音频文件。昨晚在通风管里，她用颤抖的手指录下了常远打电话的声音。虽然信号不好，杂音很大，但那个背景里的钟声——三声长鸣，两声短促——是常远私人俱乐部的标志性报时器。
而在那段录音的末尾，常远提到了一个名字。
“老K”。
不是银行卡里的钱。是老K。
关婉闭上眼，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周明生前最讨厌这种地下世界的交易。他说过，干净的钱才能睡得安稳。
可现在，她的母亲正在ICU里等着那笔救命钱，而常远正用那张银行卡做饵，试图把她拖进泥潭。
如果去见老K，意味着承认周明的死并非意外，也意味着她要亲自去触碰那些肮脏的真相。
但如果不去，明天早上八点，母亲的手术就会被取消。
“滴答。”
一滴冷凝水从头顶的管道落下，砸在她的鞋面上。
关婉猛地睁开眼。
她点开录音软件，将那段音频导入到一个简陋的解码程序里。那是周明以前教她的，说是为了防止被窃听用的。没想到，今天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动。
10%... 30%... 60%...
走廊外传来护士推车的轮子声，咕噜噜地远去。
80%... 90%...
解析完成。
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定位成功。关联账户：离岸信托基金 K-774。持有人：林振海。*
林振海。
这个名字关婉听过。常远的合伙人，也是这家私立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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