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直往骨头缝里钻。
关婉攥着那张从旧衬衫内衬里拆出来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纸条上的数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052719。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柜台。
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脸，苍白，狼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后是暴雨拍打在建筑物外墙上的闷响，眼前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女士，请问办理什么业务？”柜员是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眼神礼貌却疏离。
关婉把存折递过去，声音轻得像烟：“取钱。”
女孩接过存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闪烁了一下红光。
“请输密码。”
关婉低下头，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
结婚纪念日，他的生日。
这是周明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柔，也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吗？
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第一个数字：0。
第二个：5。
第三个：2。
第四个：7。
第五个：1。
第六个：9。
回车键按下。
滴——
一声尖锐的错误提示音在大厅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密码错误，请重试。”机械的女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关婉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
一定是手抖了，或者是雨太大，看错了行。
她再次输入：052719。
滴——
“密码错误，您还有两次机会。”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旁边排队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蠢货，又像是在看一个试图偷窃的贼。
关婉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周明不会弄错。
他比谁都谨慎，比谁都完美。
这串数字是他生命的刻度，怎么会错？
除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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