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偏殿的炭火早已熄了，只余下几缕冷烟在梁间盘旋。
许清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处的疼痛早已麻木，她此刻感受到的，只有喉管里那股异物带来的窒息感。
那张泛黄的纸片，就在她的胃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李公公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捏着那把用来拆衣的银剪刀，脸上的假笑僵了一半，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才人娘娘，”他压低声音，语调阴阳怪气，“您这是何苦？奴才只是奉旨取衣，并未逼您吞下这……脏东西。”
许清婉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边却溢出一丝血沫。
她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垂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声说道：“公公误会了。臣妾并非吞物，而是……怕它脏了内务府库房的地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李公公的软肋。
内务府的规矩，御赐之物若损毁或遗失，取衣之人要担全责。
若是让皇帝知道，这件被视为“不祥”的旧衣，竟被钟贵人的人强行拆解，甚至还要销毁其中的“证据”，那罪名可就大了。
李公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许清婉那双看似温顺、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的犹豫，已经成了致命的破绽。
“你……”他刚想开口呵斥，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贵人披着狐裘，带着一队宫女太监闯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寒霜，目光扫过地上的碎布和那把剪刀，最后落在许清婉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就知道，妹妹这般‘孝顺’，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钟贵人走到暖阁中央的紫檀椅旁坐下，慵懒地抚弄着手腕上的玉镯，眼神却死死盯着许清婉的腹部。
“姐姐好心给你送药，你却连药都不喝，反倒在这里表演什么‘吞金自尽’？”
她冷笑一声，声音尖酸刻薄：“莫不是觉得，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你想用这招来博同情？还是说，那衣服里真有什么勾结外臣的信物，被你吃进肚子里，想留作日后翻供的凭证？”
许清婉浑身一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腹中那股剧烈的绞痛。
她强忍着恶心，缓缓抬起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贵人姐姐说笑了。臣妾怎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只是方才王师傅拆衣时，不慎将一些灰尘落入臣妾口中，臣妾一时呛住，便顺势咽了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无辜：“那不过是先帝留下的旧衣上的陈年积灰，虽不洁，却无毒。臣妾若是有心隐瞒，何必当着公公和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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