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气顺着石阶缝隙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
谢婉被两名粗使婆子架着胳膊，跌跌撞撞地往顾府地牢方向拖去。
她的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割裂最后一点尊严。
腹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此刻正随着颠簸愈发清晰。
那件玄色金线云纹披风，早已不在箱底，也不在指尖。
它被缝进了贴身衣物的夹层，甚至有一部分，被她吞入腹中，化作了体内最隐秘的防线。
这是第六章留下的伏笔，也是她今日必须付出的代价。
为了掩盖那个足以灭门的秘密，她将自己变成了一座行走的坟墓。
“谢姑娘，得罪了。”
领头的婆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
谢婉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不能吐。
绝对不能吐。
一旦吐出那混着金线的血肉，一切就都完了。
走廊尽头，顾清舟负手而立，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看谢婉狼狈的模样，而是低头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枚温润的玉石，此刻在他指腹下显得格外冰冷坚硬。
“顾管家。”
谢婉声音极低，带着颤抖，却仍维持着最后的恭敬。
“民女旧疾发作，神志有些不清……”
她眼神涣散，目光空洞地望向虚空，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我听见……听见‘影卫’的声音……他们在叫我的名字……”
这是一步险棋。
她在赌，赌顾清舟对那段尘封往事的忌惮。
三年前宫变，皇室暗卫“影卫”被清洗殆尽，那是顾家当年立下的头功，也是顾家洗白身份的关键。
若谢婉提及这个名字，便是将顾家拖入新的漩涡。
顾清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影卫？”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透着彻骨的寒意。
“谢婉，你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处，溅起泥点。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烧尽了所有与皇室暗卫有关的人。连灰烬都没剩下。”
顾清舟逼近谢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惨白的脸。
“顾家参与清理现场时，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过。”
他的目光落在谢婉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拿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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