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气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带着股陈年樟脑与霉湿混合的气味。
谢婉跪在箱前,指尖死死扣住那层封条的边缘。
顾清舟那句“有些东西越是刻意隐藏越容易引人怀疑”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最软的地方。
她不能等。
顾夫人明日就要亲自清点陪嫁,届时全府上下都会盯着这只箱子。
若在那之前不将这玄色金线云纹披风转移,或者销毁,谢家通敌的罪名便坐实了。
可如何转移?
储藏室四面漏风,任何异常的动静都逃不过林嬷嬷那双精明的眼睛。
谢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亡母曾教过她的一个法子——熏香去味。
按照顾府的规矩,新入库的衣物若带有旧物气息或异味,需以特制的苏合香熏染半个时辰方可封存,以免招虫蛀坏。
这是一个极合理的拖延理由。
只要披风还在香气中浸泡,她便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谢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到门口时,恰好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是顾清舟。
他并未走远,而是折返了回来。
谢婉心头一紧,迅速整理好神色,推门而出。
走廊上灯火昏黄,顾清舟负手而立,青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本账册,拇指摩挲着玉扳指,眼神锐利如刀。
“管事哥哥。”谢婉垂眸行礼,声音低柔却恭敬,“奴婢有一事相求。”
顾清舟抬眼,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说。”
“这箱中之物乃先母遗存,久未通风,恐有霉变之虞。”
谢婉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按顾府礼数,入库前需用苏合香熏染半柱香时间,以保衣物完好。奴婢想在此处生个小炉子,请管事哥哥容奴婢片刻。”
她在赌。
赌顾清舟为了维持顾家“清白名声”和“严谨管家”的形象,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合乎礼数的请求。
更赌他此刻并不想彻底撕破脸,只想看她如何自乱阵脚。
顾清舟沉默了片刻。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走近,停在谢婉面前半步之遥。
那股冷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让谢婉几乎窒息。
“熏香?”顾清舟轻笑一声,语调冷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