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霍廷深推开开锁店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热浪裹挟着尘土味扑面而来。街道上的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发软,远处雷声沉闷地滚动,像是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压抑的低吼。
他站在台阶上,并没有立刻离开。
口袋里的黄铜钥匙硌着他的腿侧,那股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让他原本就躁动的心跳变得更加清晰可闻。
刚才贺老板随口说出的那个数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刚刚重组的记忆里。
“七次。”
贺老板当时一边擦拭着那些廉价的塑料指套,一边漫不经心地吐出这两个字。
“在这把锁芯被换掉之前,她来过七次。”
霍廷深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七次深夜造访。
这意味着,在他以为林婉已经决绝离去、甚至开始规划新生活的那些日子里,她曾像幽灵一样,一次次站在这扇门外。
不是为了偷窃,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为了确认这扇门是否还开着,为了确认他是否还在里面。
这种认知让霍廷深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是那个被留下的人,是那个拥有解释权的人。
但现在看来,真正被困住的,一直是林婉。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店内显得格外刺眼。
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备注,只有最初的几个字母。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他知道,无论电话那头是谁,无论她说什么,有些东西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如果不问清楚,他永远无法摆脱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和委屈。
霍廷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嘟——
嘟——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
窗外的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乌云如墨汁般在天际晕染开来,遮蔽了最后一点阳光。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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