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开锁店办公室的玻璃窗上。
霍廷深坐在塑料折叠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空调出风口积了一层薄灰，吹出的风带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窗外暴雨将至的土腥气，让人呼吸不畅。
贺老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廉价的圆珠笔，眼神游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他穿着那套剪裁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食指上套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指套，那是他处理精密锁芯时的习惯，此刻却显得滑稽而冷漠。
“霍先生，硬盘空间满了。”小陈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白和不耐烦，“昨晚的数据被自动覆盖了。这是行规，存储只有三十天循环覆盖，除非付费保留原始扇区，否则……”
霍廷深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什么？”贺老板手里的笔停住了，塑料指套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你说昨晚的数据没了？不可能，我明明记得……”
“系统自动清理，老板。”小陈探出头，一脸无辜，“您知道的，监控不存那么久。而且昨晚那女的动作太快，画面糊得像马赛克，根本看不清脸。”
霍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回放。”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看昨晚十点四十五分到十一点整的全部帧率。哪怕是一秒，我也要看清。”
贺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霍先生，这……数据确实没了。您也知道，现在查监控都要走程序，我们这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再说，您之前不是已经付过钱看了吗？”
“我要重新看。”霍廷深走到电脑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如果你们的技术做不到，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调取原始备份。或者，我去找你们行业的监管部门投诉‘私自删除客户监控数据’。”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割破了贺老板圆滑的伪装。
贺老板的脸色变了变，瞥了一眼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员工，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他嘟囔着，起身去操作电脑，“虽然大部分被覆盖了，但有些关键帧可能还在缓存里。霍先生，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屏幕闪烁了几下，加载进度条缓慢爬升。
霍廷深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心跳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加速。空气里的静电味道越来越浓，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画面终于出现了。
昏暗的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林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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