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霍廷深推开“速通开锁”那扇掉漆的玻璃门时,一股混合着廉价烟草、陈年油污和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店里的空调坏了,只有一台老旧的落地扇在角落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搅动着浑浊的空气。
贺老板坐在柜台后的高脚椅上,手里捏着一根快燃尽的烟。他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廉价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右手食指上套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指套——那是他在处理精密锁芯时的习惯,此刻却只是无意识地抠弄着桌角的一张发票。
听到动静,贺老板抬眼,眼神游离了一瞬,随即恢复那种职业性的冷漠与圆滑。
“霍先生?”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这么急?钥匙丢了还是锁坏了?”
霍廷深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满是划痕的玻璃柜台上。金属撞击玻璃,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响动。
“我要看监控。”霍廷深的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的。”
贺老板眯起眼睛,目光在那把钥匙上停留了两秒,又迅速移开。他太懂这种眼神了,那是男人发现伴侣背叛前兆时的审视。但他是个生意人,规矩就是规矩:客户不付双倍加急费,不问细节;不问细节,就不给完整录像。
“霍先生,这不合规矩。”贺老板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我们行内有规定,非警方调取,只能看模糊的大概。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那是心虚的表现。
“而且什么?”霍廷深盯着他,目光如刀。
贺老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而且那位女士昨天来过,已经付过钱了。如果你非要查,得加收三百块的信息咨询费。毕竟,泄露客户隐私是要担责的。”
霍廷深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又抽出两张五十元,拍在桌上。
“我不问是谁,只看画面。”他说,“三分钟内,我要看到结果。”
贺老板看着桌上的钱,眼中的冷漠瞬间被市侩的精明取代。他吹了声口哨,起身走向里面的办公室:“霍先生爽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像素太低,看不清脸,您别怪我。”
办公室狭小逼仄,墙上贴满了各种锁具的广告单,灰尘在透过百叶窗缝隙射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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