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掩盖了内侍尖细却紧绷的嗓音：“娘娘赏的，您得收着。”
韩昭容站在尚宫局偏殿的廊下，雨水顺着青石阶蜿蜒而下，将她的裙摆浸得沉重。她手中捧着那只锦盒，盒盖紧闭，里面装着的并非什么珍宝，而是一枚早已“废弃”的青鸾衔枝步摇。
那是沈贵妃昨日赐下的“晦气”。
韩昭容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过锦盒冰冷的边缘。她没有打开它，而是对着身旁战战兢兢的小福子轻声说道：“原封不动。”
这四个字极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雨幕里。
小福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连点头：“是，娘娘，小的这就去办。”
他转身跑向尚宫局库房的方向，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佝偻。韩昭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退货，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只要步摇完好无损地回到尚宫局的登记册上，沈贵妃“赐物不祥”、“意图诅咒”的罪名便有了实锤。因为按照宫规，凡受赐之物，若无故退回且保持原状，即视为受赐者拒绝接受皇恩，或是施赐者心存恶意。
而此刻，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这场暴雨，没人注意到，真正的杀招才刚刚露出獠牙。
……
半个时辰后，沈贵妃寝宫，暖阁。
韩昭容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正是太医院密报中提到的“寒香”。
沈贵妃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曾经鲜红欲滴的蔻丹此刻正紧紧攥着一串东珠念珠。见到韩昭容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韩妹妹倒是好兴致，这种天气还跑来本宫这里？”沈贵妃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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