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将未央宫偏殿的窗棂震得嗡嗡作响。
韩昭容坐在紫檀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皇帝赏赐的东珠念珠。珠子冰凉，顺着掌心的纹路滑过，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太监压抑的喘息。
“韩昭容娘娘，沈贵妃那边……来了人。”小福子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惨白，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金砖上，洇出一滩深色。
韩昭容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进来回话。”
小福子踉跄而入，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地毯上。他不敢抬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娘娘，沈贵妃说……那步摇上的私印是伪造的。她声称，当日锦盒并非由尚宫局封存，而是……而是您私自调包，意图陷害贵妃。”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韩昭容唇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放下念珠，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哦？”韩昭容轻声重复，“私印伪造？调包陷害？”
她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肆虐的暴雨。
“沈贵妃倒是好记性。忘了自己亲手递给我的时候，锦盒上盖的是谁的印？”
小福子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沈贵妃说，那是有人趁夜潜入，偷换了您的私印。还说……尚宫局的登记册早就丢了，没有证据能证明那盒子是您接过的。”
韩昭容转过身，眼神清冷如霜。
“没有证据？”
她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讽刺。
“那就让真正有证据的人来作证吧。”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
崔姑姑撑着油纸伞，一身素净的宫装，神色恭谨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尚宫局的小宫女，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账册，封皮已被雨水打湿，边缘卷曲。
“老奴见过韩昭容娘娘。”崔姑姑行了一礼，动作标准，挑不出任何错处。
韩昭容微微颔首：“崔姑姑冒雨前来，辛苦了。”
崔姑姑直起身，目光扫过小福子，最后落在韩昭容身上，语气圆滑而克制：“娘娘折煞老奴了。只是沈贵妃那边闹得凶，说是尚宫局办事不力，导致证据缺失。老奴不敢怠慢，连夜去库房翻出了当年的存根联，特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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