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南州老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刚磨好的豆浆香。
秦默家的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贺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那个正在收拾箱子的背影,灰色夹克上的褶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僵硬、紧绷,随时准备逃离。
“秦叔。”贺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尘埃,“那天晚上……我确实不在家。”
秦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正费力地扣紧一个旧皮箱的搭扣。“不在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那你为什么知道他在阳台?”
贺晚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逻辑去填补记忆中的黑洞。“因为我第二天早上……看到他阳台上有一件没收的外套。我以为是忘了拿,就没多想。”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发干,“我以为他只是失眠。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不问,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这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是一个反问,也是一个自问。她在等一个答案,或者至少是一个眼神。但秦默只是把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动作机械而冷漠。
“你给了林深‘安全感’,”秦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那种虚假的安全感。你以为沉默是包容,其实那是窒息。他喊‘别管我’的时候,不是在拒绝救援,是在绝望中放弃了最后的指望。他以为你会懂,但他错了。你也错了。”
贺晚感到一阵眩晕,比昨晚更甚。她扶住门框,指尖冰凉。“所以,那句‘别管我’,是对我说的?”
秦默转过身,眼神回避着她的直视,落在角落里的老式挂钟上。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贺晚的心口。“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当他最后站在栏杆边时,楼下站着的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自己。你缺席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贺晚所有的辩解。她想反驳,想说那晚店里太忙,想说林深总是这样突然消失,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吞咽。她意识到,无论真相如何,她的忽视都是事实。那份愧疚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具体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气氛凝固到几乎要碎裂的时候,客厅的另一侧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是小远。
这个十二岁的男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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