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江驰站在厨房中央,手里攥着那把用了十年的旧菜刀。刀刃上沾着细碎的姜末,空气里弥漫着辛辣而温暖的气息。他盯着灶台上那只缺了口的砂锅,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记忆是虚构的,那么味道也是可以被篡改的。如果季婉能复刻出母亲的味道,那她就能证明那个女人是真实的,或者至少,是存在的。他要用这碗汤,去逼她交出底牌。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味觉。那是唯一无法被逻辑辩驳的证据。
他切排骨的手法很稳,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块排骨都切成均匀的大小,这是母亲教他的规矩,也是他多年来维持自我秩序的唯一方式。他在试图找回掌控感。只要这碗汤煮出来,味道分毫不差,他就还是那个被爱着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活在谎言里的孤儿。
门铃响了。
江驰没有动。他继续切着最后一根姜丝,手指微微发颤,但动作依然精准。他知道门外是谁。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除了那个带着“家”味道的入侵者,不会有别人。
三秒后,门开了。
季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手里端着一个温热的陶瓷碗,碗口冒着袅袅白气。
“江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我听说你在做汤?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喝。”
江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刺进她的眼睛。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那张与他亡母有着惊人相似的脸。
“进来。”他说。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带着审视的停顿。
季婉走进来,轻轻关上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她没有看江驰,而是看向灶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的火开得很大。”她说。
“急。”江驰简短地回答。
他将切好的排骨和姜丝倒入砂锅,加入清水,盖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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