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江驰没有擦。
他盯着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倒影，试图从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上，找出与季婉相似的特征。颧骨的弧度？眼窝的深度？还是鼻梁上那道细微的凸起？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沐浴露的香精气息。这种味道让他感到窒息，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某种粘稠的、无法挣脱的介质里。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302室邻居”的微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江驰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点开图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角磨损，像是从某个旧相册里翻出来的。照片背景是一间昏暗的厨房，灶台上冒着热气。画面中有两个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款式相同的碎花连衣裙。
左边的女孩，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笑意。那是年轻的母亲。
右边的女孩，五官轮廓几乎与左边如出一辙，只是眼神更加清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
江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放大照片，目光死死锁定在右边那个女孩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略微下垂的眼角，还有下巴那一抹倔强的线条。
这不仅仅是相似。这是镜像。
如果是双胞胎，为什么母亲从未提过？为什么在他二十年的记忆里，家里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想起昨天在楼道里闻到那股熟悉的姜丝排骨香，想起季婉递给他汤时，指尖触碰杯壁传来的微凉触感。那种触感，和他记忆中母亲生前最后一次为他盛汤时的温度，分毫不差。
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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