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像一把钝刀狠狠切进江驰的视网膜。他本能地眯起眼，手指死死扣着季婉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雨声依旧在窗外轰鸣，但屋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
“刚才那句话。”江驰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碎石，“你妈……她没告诉你，我是谁？还是说，你没告诉我，你是谁？”
季婉没有抽回手。
在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江驰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平静所覆盖。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那只纤细的手此刻不再颤抖，而是紧紧反握住江驰，力道大得让他感到疼痛。
一股熟悉的姜丝排骨香气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带着砂锅炖煮后特有的焦香与温润。这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撬开了江驰记忆的闸门。
那是母亲的味道。
不，不仅仅是母亲的味道。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荡荡的厨房发呆时，脑海中反复描摹的画面：母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以及那碗永远温热的、只有他们母子俩知道的汤。
“松手。”江驰命令道，试图用冷漠来掩盖内心的震荡。
季婉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没有泪。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江驰，你看清楚。”
她另一只手伸向茶几，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熟悉的磕痕。然后，她拿起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陶瓷碗，递到他面前。
“喝一口。”
江驰盯着那只碗。碗沿有一圈细微的裂纹，是多年前摔过一次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光越过碗身，落在季挽挽起的袖口上，那里露出的手腕白皙细腻，一道陈旧的疤痕若隐若现。
“我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