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过氧乙酸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
这种味道让关晚晴想起南方那个潮湿的地下室,想起母亲坠楼前最后那通电话里的电流杂音。
她靠在床头,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却稳稳地握着那只白瓷水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是庞泽特有的节奏。
老陈站在病房门口,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他穿着不合身的保安制服,领口湿透,眼神游离,不敢与关晚晴对视。
“把门关上。”庞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老陈颤抖着手,缓缓合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咔哒一声落锁。
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间狭小的囚笼。
庞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律师和一个黑衣保镖。
律师们低着头,手里拿着文件夹,脚步轻得像猫。
他们不敢看关晚晴,仿佛她是某种带有辐射的危险源。
庞泽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关晚晴。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她紧握水杯的手指上。
“看来,你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庞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
笔尖闪烁着银光,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关小姐,”其中一个律师开口了,声音干涩,“庞先生希望我们能在警队介入之前,达成和解。”
“和解?”
关晚晴轻声反问,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庞总,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资格和你谈条件吗?”
她没有看律师,而是盯着庞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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