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关晚晴坐在床边,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顾延州导播的画面正在切换。财经新闻频道的信号源被强行接入,画面左上角显示着“突发:庞氏集团前董事长紧急访谈”的字样。
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让镜头对准这里。
门被粗暴地推开。
庞泽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深灰西装依旧剪裁考究,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但他那双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枯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解脱。
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太久重担的人,终于等到了崩塌的那一刻。
“你疯了。”庞泽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沙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关晚晴抬起眼皮,目光清冽如冰。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在等你签字。”
庞泽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铁盒。
那是他在地下室清理关家痕迹时发现的未被拆封的铁盒。
里面装着那张泛黄的汇票原件,以及母亲日记的残页。
“你以为这张纸能救你?”庞泽走到桌前,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铁盒的边缘,“这是废纸。一张过期二十年、未经过任何银行兑付确认的旧票据。在法律上,它连擦屁股都不够格。”
他俯下身,逼近关晚晴。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雪茄和冷冽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关晚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发了邮件,股价崩盘,就能扳倒庞家?庞家的根基不在这一张纸上,而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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