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经下了三天。
医院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钻进关晚晴的鼻腔。她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雨中倔强生长的枯竹。
顾延州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他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庞家律师团来了。”顾延州将文件袋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声音低沉,“他们试图证明那张汇票是伪造的,并且主张你吞下它是‘自毁证据’的行为,以此申请对你的强制医疗观察。”
关晚晴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文件袋。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顾延州的脸。
“所以呢?”她轻声问,字字清晰。
“所以他们要求立即取出异物。”顾延州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如果无法通过非侵入手段取出,他们将申请法院裁定强制手术。毕竟,那是一张面额五百万的汇票,涉及庞氏集团的巨额资产流向。”
关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终于伸手,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袋粗糙的边缘。
纸张的触感冰凉,像极了母亲临终前那只枯瘦的手。
“庞泽以为,只要这张纸还在我的身体里,他就拥有控制权。”关晚晴缓缓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但他忘了,法律不看纸,看的是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顾延州面前。
纸上是一份鉴定报告。
“这是昨晚我让人送去做的光谱分析结果。”关晚晴看着顾延州的眼睛,“1998年,南方商业银行发行的定额汇票。防伪水印、油墨成分、纸张纤维,全部符合当年的标准。”
顾延州拿起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开来。
“这意味着什么?”他问。
“意味着这不是废纸。”关晚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摆,“意味着庞泽为了掩盖那笔失踪的信托资金,不得不承认这张汇票的真实性。否则,他根本不会费尽心机想要把它从我的身体里弄出来。”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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