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来得毫无预兆。
最后一盏应急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暴雨砸在通风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关晚晴蜷缩在角落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指尖却死死扣着掌心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纸片。
那是庞泽留下的“战利品”,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隐形墨水需要紫外线才能显现。
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摸到了口袋里那支微型紫光灯笔。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玩具”,也是关家旧宅书房里常年备着的验钞工具。
母亲曾说,有些东西,只有在光看不见的地方,才显出真容。
关晚晴按下开关。
幽蓝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线。
光束落在掌心的纸片上。
原本空白的区域,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数字和签名。
不是假账。
是真正的资金流向记录。
以及,一个熟悉的日期。
那个日期,正是庞泽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庞泽以为他烧毁的是汇票原件,其实他烧掉的,只是一张用来掩盖亏空的废纸。
而这张复印件,因为沾染了母亲生前的香水味,成为了最好的显影剂。
关晚晴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
原来,这三年来的隐忍,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
“谁在那里?”
门口传来老陈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颤音,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是一把刀。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刀,身影在走廊昏暗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下显得扭曲而僵硬。
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或者说,他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关晚晴的冷冽气息。
“关小姐……”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你别乱动。”
“老陈,”关晚晴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行逐渐清晰的字迹上,“你害怕吗?”
老陈愣了一下。
“我……我不怕。”他撒谎道,但握刀的手却在剧烈发抖,“我只是不想死。”
“你想活,所以帮庞泽杀人。”关晚晴轻声说,“可你现在连刀都拿不稳。”
“闭嘴!”老陈吼道,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关晚晴终于抬起头。
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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