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庞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书房里的空气干燥得有些过分,与地下室那种黏腻潮湿的窒息感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旧纸张发酵后的酸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权力的味道。
关晚晴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张硬挺的纸片。
那是“母亲留下的1998年面额五百万汇票”。
它此刻正贴在她的脉搏旁,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皮肤。冰冷,坚硬,像一块烧红的铁,又像一块沉底的冰。
庞泽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那支铂金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下。他没有看关晚晴,而是盯着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他的脸色比昨晚在地下室时更加阴沉,眼下的青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碾过。
“你进来。”庞泽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十分钟。超过一秒,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关晚晴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颔首,迈开步子走向书架。
她的步伐很轻,鞋底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她知道庞泽在怕什么。
昨晚那一角汇票露出的瞬间,他瞳孔微缩,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恐惧。
他认出了那个印章。
那是庞氏集团十年前的一笔暗账专用章。那张汇票,根本不是钱,而是罪证。它证明了庞泽为了填补信托基金的亏空,是如何通过伪造票据,将家族资产非法转移至海外空壳公司的。
庞泽需要这张汇票的真伪来确认风险等级。如果它是真的,他就必须立刻销毁所有痕迹;如果是假的,或者已经被关晚晴复印,他就需要调整策略。
但他不敢赌。
所以他给了关晚晴这个机会。一个看似施舍,实则是陷阱的机会。
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合同。
关晚晴的目光扫过那些烫金的文件夹,最终落在角落的一个铁皮柜上。
那是庞母生前用过的柜子。
她走过去,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即稳住。
她没有试图打开柜子,因为那里有密码锁,而且庞泽一定装了监控。
相反,她走向了旁边的档案架。
那里存放着庞家过去十年的财务备份。虽然庞泽已经清理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