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
太阳爬过公园东侧的香樟树冠，把光斑切得细碎。
相亲角的人声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李站在老位置。
手里捏着那张早已泛黄的征婚启事。
纸边被汗水浸湿，卷曲发黄。
他不需要找人。
他只是需要站在这里。
用这种近乎自虐的仪式感，填补阿宁走后留下的空洞。
风穿过人群。
吹起地上的塑料片。
沙沙作响。
那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也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底噪。
老李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些精明的计算和疲惫的渴望。
落在角落里的王姨身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手指关节粗大，正下意识地把头发别到耳后。
那块蓝底白字的硬纸板。
挂在她胸前。
和第一章时一样。
和第六章被撕碎前一样。
老李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记得自己亲手把它撕成了碎片。
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像是某种嘲弄。
王姨似乎察觉到了视线。
她转过头。
眼神锐利，却透着深深的孤独。
“你也觉得荒谬？”
她问。
语速很快。
声音尖锐。
老李没有回答。
他沉默着。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掏出手机。
相册里还存着第三章时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牌子背面，有一行小字。
他当时没看清。
现在，他想看清。
但他不敢走过去。
怕惊扰了这场幻觉。
更怕证实，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SP-709。”
老李低声说。
声音沙哑。
带着压抑后的颤抖。
王姨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笑容苦涩，转瞬即逝。
“你终于还是查到了。”
她说。
然后，她指了指远处。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疗养院。
红砖墙剥落，窗户破碎。
像一只瞎了的眼睛。
“去看看吧。”
王姨说。
“有些东西，藏在里面。”
说完，她转身离开。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
老李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手里的征婚启事被攥得更紧。
指尖发白。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那个平静的日常，已经被彻底打破。
他必须去。
为了那个答案。
为了阿宁。
为了他自己。
……
下午两点。
阳光变得刺眼。
废弃疗养院的铁门紧闭。
锈迹斑斑。
保安室空无一人。
换班期间，有一段短暂的空隙。
老李绕到二楼。
走廊尽头，是那间病房。
门上的锁已经被焊死。
厚厚的铁锈封锁了一切入口。
老李环顾四周。
没有工具。
只有手中的石头。
他举起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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